第二章

6
爸妈说，他们会找人在里面照顾我。
但我没想到，他们所谓的照顾，是我被一个牢房里的其他女人霸凌。
我几乎每天都在挨打。
每次反抗，只会遭到更加无情的鞭笞。
最艰难的时候，被踢断了三条肋骨，弄瞎了一只眼睛。
我开始变得麻木而绝望了，只在每次拳脚落下的时候，本能的蹲下护着头，倒数着时间，熬过这一次的凌迟。
爸妈给我写过一次信。
他们先失望的说我在孤儿院不好好做人，才会导致没人给我签谅解书。
他们让我在里面好好改造，还说沈轻虞为了弥补愧疚，花了几百万给我买了个礼物，我最近就能收到。
他们还说，等我出狱那天，他们会一起来接我的。
隔天，我就被几个戴口罩的男人，绑在了床板上。
“沈家千金高价买你的肾，这是你的福气。”
他们一把刀划开我腰部的肌肤，活活取走了我的肾。
我在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昏迷过去了，最后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临走前，他们其中一个男人冷笑：“沈家千金花几百万买你的肾，这是你的福气。”
我咧了咧嘴。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礼物啊。
这一次，我真的差点死了。
但我又熬了过来。
我拖着破败的身子好好表现，终于换来了提前出狱的机会。
站到监狱外围的时候，狱警皱皱眉，把我入狱前的帆布包包还给了我，“你家人不是说会来接你吗？”
“你没通知他们，你提前出狱了？”
“我没有家人。”
应该是说，我家人都死光了。
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去郊区的一个动物园。
那是院长妈妈曾说过，会带我们去玩的地方。
可惜，出发前一天，姐姐死了，孤儿院也没了。
那就我一个人去看看吧。
我从里面找到了唯一的东西——一枚玉佩。
“我想用这个和您换点钱，可以吗。”
其实这玉佩姐姐有，我也有。
据说这是我们出生时，爸妈专门给我们定做的。
及时沈轻虞来了，爸妈也花高价给她做了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但我和姐姐，每次看到我们的玉佩，都鉴定相信爸妈还爱着我们。
现在，我终于不想自欺欺人了。
这个玉佩，我不要了。
爸妈，我也不要了。
狱警连连摆手，“你这个我可换不起。”
“我只要一百块就好了。”
只要凑去动物园的前，就够了。
狱警犹豫后，把全身上下的钱都掏了出来。
四百五十块，递给了我，“你一个人去哪啊？”
只要不在这，去哪都行。
“哎，那你父母来了怎么说？你没什么话留给他们吗。”
我抽了一张，步子没停，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
铁证摆在面前他们都能污蔑到我身上。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7
三个月后，沈父沈母和沈轻虞，一大早就带着新衣服去了监狱门口。
一晃又两年多没见，沈母激动的一直在监狱门口踱步。
“一会出来了就给黎漫换上新衣服，再去剪个头发，好好地去去晦气！”
沈父也点了点头，“两年多了，黎漫应该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你说这明明是个女儿，怎么比男孩还不让人省心呢。”
“这丫头肯定是生咱们的气呢，咱们来监狱看了她多少次，她都拒绝见面。给她写了那么多信，她连个口信都没回。”
察觉到沈父沈母言语间的几分宠溺和期待后，沈轻虞皱起了眉头。
三个人在监狱门口一等就是一上午。
直到午饭时间过了，监狱大门都没打开。
沈父沈母也渐渐开始着急。
沈轻虞则在旁边说：“爸妈，姐姐不会是还生气，不愿意见我们吧？”
“怎么会。”
沈母摇头，“这可不是让她随心所欲的地方。”
沈轻虞难得没挑拨成功，略有不满的垂下了眸子。
又等了两个小时后，沈父沈母才终于呆不下去了。
三个人一起进去找了人。
“您好，请问应该今天出狱的沈黎漫怎么还没出来？”
狱警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个一眼。
“你们是？”
“我们是沈黎漫的家人！”
沈父接着说：“我们是她的父母！”
狱警狐疑，“可沈黎漫三个月前就出狱了啊。”
“你们真是她爸妈？她不是说自己亲人早就死绝了吗？你们不会是人贩子吧。”
“什么！？”
沈父沈母大为震惊，“三个月前就出去了？我们没收到消息啊！”
沈父眼尖，还看到了狱警脖子上的玉佩。
“这东西明明是我女儿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
狱警笑了下，“这是她卖给我的，100块。”
沈母脸色煞白，后退半步：“不可能！”
沈轻虞连忙上前扶着，她费力压着上扬的唇角，“爸妈，姐姐出狱了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白白浪费了爸爸妈妈的心意。”
狱警把他们三个请了出去，沈轻虞边走边说：
“爸妈你们别着急，唉，这么多年了姐姐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性子。”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故意躲起来，想让爸妈担心，然后去给她道歉啊？”
沈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轻虞，你的意思是黎漫是故意离开，想让咱们着急的？”
沈轻虞没说话，但上的表情却暴露了一切。
沈父勃然大怒。
沈黎漫在三做出荒唐事，他已经没有底线的去原谅了！
本以为这次坐牢能让她学乖的，却没想到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父大手一挥：
“随她去，她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
沈母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气氛极度压抑。
沈轻虞不着痕迹的勾唇笑了一下，立刻凑到了二人身边安慰。
沈星洛死了，沈黎漫也走了。
就算是养女又如何，她自然能凭本事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一周过去，沈轻虞都没有回来。
沈父沈母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沈母偶尔去沈黎漫的房间里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看着沈黎漫的那些东西，她实在忍不住找了沈父。
“咱们还是派人去把女儿找回来吧，再怎么顽劣任性也是咱们亲生的啊。”
沈父沉默不语，但态度明显松动了些。
正想松口时，沈轻虞又轻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是啊爸爸，咱们还是去找姐姐吧。”
“姐姐脾气不好又任性，她离开家这么多天都没回来，身上有没钱，万一是又去夜场干脏事赚钱……就太毁沈家名声了。”
沈父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了起来：“这种女儿，我就当死在外面了！我不可能找她！”
“对了，过两天是不是要到轻虞的生日了？”
沈轻虞点点头，故作懂事的说：“爸妈，我的生日还是不要过了，免得姐姐在外面看到了生气。”
“过，为什么不过？”
沈父的眸光沉了沉，“不仅要过，还要风光大办，我要让沈黎漫知道，赌气威胁那一套在我这行不通。”

8
沈轻虞生日那天，沈家大办了一场生日宴，还在城市夜空进行了无人机庆生。
几乎每一座商场大楼上都写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沈轻虞 生日快乐。
沈轻虞享受着这一切，借此在名媛圈出尽了风头。
沈父和沈母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也莫名踏实了一点。
“黎漫那孩子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咱们对轻虞好，这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花大手笔给轻虞庆生，她肯定气的要回家闹了。”
沈父点点头，“但也不能就这么原谅了她，想要回来就必须先承认自己的错误，让她知道这个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她从前那么渴望回家，我就不信她会无动于衷。”
两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巡视。
沈黎漫那么小心眼，说不定现在就在某个地方暗戳戳的看着他们呢？
但意外的是，他们守在家里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沈黎漫回来。
两人终于坐不住了。
沈父猜测：“黎漫是不是回孤儿院，不知道咱们给轻虞庆生的事？”
沈母总觉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右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她抓起车钥匙就走了出去，“不管了，我去找黎漫！就算抓也要把她抓回来。”
沈父犹豫片刻后便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开车过去，油门越踩越紧。
但到了孤儿院门口一看两人才傻眼了。
曾经虽然破败但还算温馨的孤儿院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只剩下一片黑黢黢的废墟。
“这里……怎么回事？”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忽然想起了沈黎漫曾经说的那些话。
“不可能，轻虞是个好孩子，她不会做那种事的。”
正巧旁边有人经过，沈母拉住那人便追问：
“这里的孤儿院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一脸的可惜，“你们都不知道？两年前，一场大火把人都烧死了，听说就一个院长被救了出来，可惜没几天死在了医院。”
沈母两腿一软，若不是沈父及时扶住便瘫坐在地上了。
回去的路上二人明显魂不守舍。
沈母说话的声音带了哭腔，“孤儿院真的发生火灾了，黎漫没有骗人。”
“老沈，你说这场大火是谁放的？”
沈父没有说话，沈母则立刻打开手机让人调查，沈轻虞那几天的所有行程。
同时又找人调了孤儿院附近的监控。
紧接着就想联系沈黎漫。
但打开微信和通讯录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亲生女儿的联系方式。
沈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把养女捧在手心里，到底把亲生女儿放在了什么位置？

9
二人在家里等了很久沈轻虞才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来。
“爸妈，今天王叔叔的女儿约我出去逛街了，还说想要跟咱们家合作生意呢。”
沈母点了点头，直接询问：“轻虞，两年前孤儿院发生火灾，你知不知道？”
沈轻虞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但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啊……是吗？我不知道呀。”
“爸妈，你们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我那段时间一直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我怎么会有机会做这种事呢。”
沈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追问的话咽了下去。
但紧接着沈母的手机就响了。
沈轻虞莫名觉得心慌了一下。
但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声音说：
“夫人我们查过了，火灾那天小姐的确去了趟孤儿院。又在你们到家以前，先回了家。”
沈母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条视频就发到了手机上。
沈轻虞勾着唇角，穿着防火服从火光滔天的孤儿院中走出来的样子，被监控拍的清清楚楚。
沈家安静到了极致。
沈母的手微微颤抖着，眼泪控制不住的砸了下来。
沈父的呼吸声沉重，咬牙摔碎了平时最爱的那个茶壶。
“沈轻虞，没想到真是你干的！！”
沈轻虞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暴露了，她下意识的摇头否认，但沈父却直接把她的头按在了手机屏幕上。
“监控一清二楚，你还说没有！”
“你还对黎漫做了什么，说！”
强烈的恐惧让沈轻虞觉得头皮发麻，她只能矢口否认。
“爸妈，这个视频一定是合成的，肯定有人想陷害我！”
“真的，求你们调查调查行吗。”
二人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们会好好调查的，你都干了什么，我会让人查的一清二楚！”
“在此期间你就在你的房间里等着吧！”
沈轻虞被锁进了卧室里，这次任凭她怎么哭喊二人都没有心软了。
看着监控画面，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沈母只觉得荒唐。
“我去调查沈轻虞，你去查咱们女儿的下落。”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黎漫……”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孤儿院没了，黎漫一个人还能去哪啊呜呜。”
沈父派人查了沈黎漫的所有踪迹，一周后才终于查到了她从监狱出来，在一家动物园门口坐了三天，然后又消失了。
与此同时，沈母又去监狱打听了情况。
但她也这才发现，这里的，监狱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给钱了啊，黎漫不应该是吃喝玩乐什么都有，只是不能出大门而已吗？”
沈母今天才知道，自己女儿的监狱生活，根本没他们想象中那么滋润。
可沈轻虞明明说，她已经安排的最好了啊。
“沈黎漫在里面表现的很好吗？她为什么提前出狱了。”
狱警叹了口气，“那孩子可怜，努力干活不说，还一直被霸凌。”
“提前出狱是大家同意决策的结果。”
听到霸凌二字，沈母又眼前一黑。
她还想追问，但狱警只是叹气的摇头，不再透露更多。
沈母回去的路上极度崩溃。
这些年，他们到底都干了什么！！
“现在就去找黎漫，把沈轻虞关起来，等黎漫回来了亲自惩罚她！”

10
另一边，我来了姐姐曾经最想去的北方城市。
这里四季分明，明明才八月就已经秋意渐浓了。
离开前，我身上没钱，又有坐牢的前科，问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个超市当收银员。
日子一天天过。
监狱三年，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我要赚钱，再去搜集证据，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当面前有两人驻足时，我努力扯着唇角抬头。
“需要塑料袋……”
看到亲生父母红着眼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啊，我还是被找到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我妈瞬间哭了出来：“黎漫，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的声音疏离又淡漠：
“监狱里被人打瞎了。”
我妈泣不成声。
“黎漫，我们什么都知道了，孤儿院的火是沈轻虞放的，你在监狱的这两年还一直都在被霸凌。。”
“还有你姐姐，她这么心狠手辣，星洛也一定是被她故意推下悬崖的……”
我爸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艰难道：“对不起黎漫，是爸爸妈妈误会你了。”
我平静的看着他们，提醒：“还有一件事你们忘了。”
“六年前说我和姐姐是雏妓的事，也是她胡编乱造的。”
爸妈一愣，还想解释什么时，我跟在一旁面露担忧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有些难堪的事，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暴露出来。
爸妈跟在我身后一路道歉，但我的步子却没停留一下。
到家后他们还想跟进来，也被我面无表情的关在了门外。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这天晚上居然也下起了大雨。
我在窗户处看了一眼那两个站在楼下淋雨的人，直接拉上了窗帘。
从我离开家的那一刻起，他们怎样就与我无关了。
第二天去上班时，他们又把我堵在了楼下。
“黎漫，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你妈昨天晚上淋雨已经发烧了，你心疼心疼她行不行？”
我妈的确满脸虚弱，穿着一件短袖瑟瑟发抖。
“黎漫，爸爸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已经把沈轻虞关起来了，回去后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我们亲自把她送进去，行吗？”
听到这话的我顿住了脚步。
他们俩像是看到了希望，眼里都闪着泪花。
“黎漫，走吧，跟爸爸妈妈回家。”

11
我跟他们回去了沈家。
沈轻虞的房间被打开的那一刻，里面的人就扑出来跪在地上。
“爸爸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们了，我怕沈黎漫回来了自己就会失去宠爱，所以才做了错事，求求你们原谅我好……”
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我，沈轻虞顿了一下，面上的屈辱一闪而过。
但也还是识趣的继续道歉。
“黎漫，漫漫姐，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你说好不好？”
见我不说话，她开始一下一下的打自己的耳光。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瞎说八道，我不应该陷害你的。”
爸妈愤愤的瞪着她，“你害死了我们的女儿，害了那么多条人命，道歉也太迟了！”
沈轻虞哭的泪眼婆娑，把自己的脸都打肿了，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我懒得听她虚伪的道歉，便直言：“道歉的话你去和法官说吧。”
我把沈轻虞告了。
我姐姐外加孤儿院的44条人命，足够她被判死刑了。
审判结果宣布时，沈轻虞在法庭上疯狂磕头道歉想要求得原谅。
“沈黎漫，你非要把我置于死地吗。”
“你明明已经签过谅解书了，你不能出尔反尔！”
我讥讽的笑笑，“可你也违背约定，放火将孤儿院烧了。”
“沈轻虞，你死有余辜。”
我妈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冲着她大喊：“那些道歉的话，你就留着去和我女儿星洛去说吧！”
大概是知道自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沈轻虞便发疯似的大笑了起来。
“我去和沈星洛说？哈哈哈哈，她一个尸骨都没有的人，死了也要魂飞魄散的，我去哪里见她啊。”
“沈黎漫，你知道为什么找不到沈星洛的尸体吗？因为我让人把她大卸八块，然后拉去山里喂了野狗。”
我捏紧了拳头，没忍住上前狠狠给了她几巴掌。
她想要还手却被冲上来的爸妈按在了身下。
向来体面的他们也疯了，对着沈轻虞一通拳打脚踢。
“亏我们对你这么好，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沈轻虞罪孽深重，很快就被枪决了。
处理完了她，爸妈又开始给我道歉了。
他们把各种各样的好东西都捧到了我面前，甚至公司的股权转让书都签好字送给了我。
“黎漫，爸爸妈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别生气了好吗。”
“爸爸妈妈会好好爱你，至于你姐姐……下辈子我们当牛做马的给她赔罪。”
我对那些东西一概没有兴趣，只是看着他们淡淡地说：“可以去一趟警察局吗。”
我鲜少提出要求，他们也立刻同意了。
到了警察局后我便说：“我想和他们断绝亲子关系。”
爸妈慌了。
“黎漫，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们真的不知道沈轻虞放火，更不知道她买通了监狱里的人去霸凌你。”
“我们已经没了两个女儿了。你再离开，是想要了爸爸妈妈的命吗？”
几个月过去，我已经能平静的面对他们了。
“难道你们没发现，沈轻虞身体变好了吗。”
他们俩愣了下，眼里同时闪过了一丝茫然。
“对啊，她自己找到肾源，换了肾就好了……”
我轻笑一声撩起来了自己后腰处的一副，那条蜈蚣一样的长疤也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是……”
我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爸也跪在了地上。
“我们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放着自己亲生女儿不爱，偏偏爱养女。”
“黎漫，我的女儿呜呜，你受苦了。”
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办好手续后就准备再次离开。
我妈哭的肝肠寸断，我爸这几天也生出了许多白发。
“黎漫，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行啊。”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和我保持距离就好了。”
我相信他们是真的后悔了。
可爸妈，我对你们也真的爱不起来了。
接连失去三个女儿，爸妈也受到了打击。
再加上沈轻虞放火的事闹得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偏向养女，是非不辨的事。
沈家的产业开始受到打击，但那夫妻俩也没心思经营了。
没过多久就被对家吞并了去。
我离开了这里的那天，听说沈家夫妇破产跳楼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已经成功入职了那家动物园的检票员。
这是我唯一能回忆快乐的地方。
至于沈家夫妇，跳楼了也好。
沈轻虞背负的四十多条人命，他们俩的无限溺爱要负一半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