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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
玄幻仙侠
作者:
泆妄字数:3822更新时间:25/05/23 11:53:52
为了救被打入死牢的未婚夫,我主动把自己送进宫供昏君取乐。
五年后,出狱的未婚夫发动政变灭掉昏君,登基为帝。
可他下的第一道诏令就是把我带到了他的面前。
他咬牙切齿的逼问我:
“当初我被打入死牢,你却为了荣华富贵嫁入皇宫,你可曾想过,有一天坐在这皇位上的会变成我!”
我看着自己被昏君折磨到油尽灯枯的身体,没有解释。
因为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后来他为了报复我,想尽法子让太监宫女折磨我。
终于,在他第七次想要羞辱我,下旨让我披着最卑贱的官服,跪在当年初遇的桃花树下接受他的册封时。
我已经死在了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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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临渊把我召到金銮殿羞辱我的时候,我没有解释,只是问他能否把我们初相识的亭水别院赠与我?
因为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想死在当初和他相遇的地方。
可楚临渊却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失望。
“虞兮,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见钱眼开!”
说完,他狠狠地甩开我。
我跌坐在地,心脏传来一阵剧痛。
五年未见,楚临渊还是那样气度雍容,仿佛一切都没变。
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我离他而去,楚临渊应该恨死我了吧。
他新娶的贵妃摇晃着身姿走过来,轻轻靠在他怀里。
“陛下别生气,虞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姐姐之前养尊处优惯了,自然还是想要贵族的生活。”
贵妃的话语时刻提醒着楚临渊,当时我就是为了钱才离开他。
看着这个容貌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女人。
我的意识有些恍惚。
他冷笑一声,把贵妃揽入怀中,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我。
“没错,一个为了钱财舍弃丈夫的贱女人,确实配不上我生气。”
我扯出一个笑,咽下已经到嗓子眼的血。
缓缓坐直了身子。
“陛下说得对没错,我虞兮就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但这世间谁不爱钱呢?”
听到我理直气壮的辩解,楚临渊被气笑了。
他把那处亭水别院的地契扔到了我脸上。
我忙说着谢主隆恩,去捡那张地契。
我膝行过去,刚触碰到时。
下一秒,一只精致小巧的绣鞋狠狠踩在了我的手背上,疼得我表情狰狞。
我抬眼望去。
贵妃得意地踩着我,眼神中全是嘲讽,毫无歉疚之意地说:
“真是不好意思,踩到姐姐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却完全没有挪开的意思。
我忍着痛意,努力地伸手去够地契。
袖子滑落,露出来我手腕上新旧不一的刀疤。
看到那些面目狰狞的伤疤,楚临渊的表情一怔,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我。
贵妃取笑道:“虞姐姐这是做什么?故意在装可怜博人同情吗?谁不知道你曾经是先帝的宠妃,哪里有人敢欺负你呢?”
闻言,楚临渊也很快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我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从贵妃的脚下抽出了被踩红的手背。
看着我如获至宝般地把地契塞在怀中的样子,楚临渊的眼神中全是失望。
生气地拂袍而去。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我终于支撑不住,骤然喷出一大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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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白芷心疼地为我的手背上药,泪光涟涟的说道:
“小姐,当年你明明是为了救皇上出天牢才入宫的,他居然还这样对你!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为什么你不把真相告诉皇上?”
我默然不语,思绪回到了从前。
他是将军之子,我是丞相之女。
结为夫妇后,更是举案齐眉,伉俪情深。
我们之间的爱情被称为京中佳话。
可在五年前,楚临渊被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为了救他出来,我主动将自己送给了昏君取乐。
如果他知道我献身昏君是为了救自己,性格刚烈的他一定会选择自我了断。
为了让他能好好活下去,我故意装作嫌贫爱富,亲手把和离书扔在了他的脸上。
我狠心告诉他。
不愿给他这个即将问斩的死人守寡。
不愿再遵守小时候同生共死的海誓山盟。
我要去当享尽人间富贵的皇妃。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
那个在天牢里经受过酷刑折磨都不曾落泪的将门虎子,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他怨恨的看着我,几乎咬碎了牙:“虞兮,你别后悔!”
我忍着心痛,只轻轻微笑,炫耀着新得的首饰,说:“皇上能给我荣华富贵,而你呢?”
随后坐上了凤撵,被太监抬进了宫里。
我入宫被折辱五年,楚临渊消失五年。
等他再回来时,带着他的部将消灭了昏君。
到如今,我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日无多了。
只要能看到他安然无恙,那过去的一切痛苦就都值得。
想到这里,我只笑了笑道:“楚临渊不知道真相,对我们都好。那么多痛苦都忍过来了,我绝不会前功尽弃。”
我已然油尽灯枯,而他正值当年,前途无量。
我现在只希望他能恨我恨得彻底些。
楚临渊,别在我死后想起我,我受不了你难过。
我如愿住进了亭水别院。
可收到了楚临渊的圣旨。
颁布圣旨的公公尖着嗓子宣旨,皇上封我为官女子,五日后行册封礼。
官女子,是宫妃中最低的位分,地位和宫女相差无几。
大概是为了戏弄我,册封的地方,就定在了我们初相识的亭水别院。
我跪在地上,神情恭谨地接过圣旨,磕头道:“谢皇上隆恩。”
婢女白芷在旁边气得跺脚,看到公公走后,立马将我扶了起来。
她的语气中全是不服气,替我打抱不平:“皇上也太欺负人了,给小姐一个最低的位分,这不是摆明了羞辱小姐吗?”
好一阵咳嗽后,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宫中的太医曾提醒过,吐血七次,神仙难救。
如今,这已经是第六次了。
我的身体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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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在剧烈的咳嗽中惊醒,白芷怕我吐血,急急忙忙出去找大夫。
下一秒,园中传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声。
贵妃的那暴躁的声音隔着屋门送了进来。
“大胆贱婢,竟敢故意撞本宫!”
白芷跪地求饶:“贵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没想到您会突然走上来,这才不小心撞到您。”
“还敢顶嘴?来人!掌嘴!”
听着白芷的哀嚎,我拖着病体残躯,挣扎着下床,一路匍匐到了屋外。
我拼死护在了白芷身前,恳请贵妃,放她一马。
贵妃俯下身,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的脸。
看着这张与她有着七分相似的容颜,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嫉恨。
我比她更早的出现在楚临渊的生命里。
大概她觉得,自己成了那宛宛类卿的替身。
她用那装饰的指甲狠狠刮花了我的脸,冷笑道:“想让本宫放过这个贱婢,倒也可以,那就由主子代罚吧!”
她神情肆意张扬,不难看出来,是故意来闹事的。
白芷脸色一白,刚想自己承担。
却被我拦下。
我已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挨一顿打倒也没有什么。
白芷还年轻,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见我点头,贵妃冷冷挥手,旁边的侍卫便走了上来,将我按在地上。
白芷想上去拦,却被控制得动弹不得。
板子落在臀上,直打得我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打,我痛得快要昏厥。
白芷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个劲儿的磕头。
清冷尊贵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楚临渊缓缓走了进来。
贵妃昂着脸,对她的求情熟视无睹。
就当我近乎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
楚临渊急匆匆的脚步出现在了我模糊的视线里。
他嘴唇微动,眼眸中心疼一闪而逝,转而燃起无尽的的冰冷。
一看到楚临渊来,贵妃立刻换成了一副委屈的模样,依偎在他的怀里:
“陛下,这虞氏宫里的奴婢太无礼,不仅冲撞妾身,还骂我是毒妇,还咒我不得好死。”
闻言,白芷震惊地抬起头来。
自己明明根本没有过任何忤逆的行为,却被安上了这么大一顶罪名。
她难以置信地问道:“贵妃娘娘,人在做天在看。您如此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贵妃的眼中立即闪过一丝笑意,仿佛抓到了把柄般,指着白芷故作委屈:
“皇上,您瞧她,当着您的面还在咒骂臣妾。”
楚临渊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将虞兮主仆逐出别院!”
他的语气冰冷,轻飘飘几个字,落在我的心头,却如千钧重。
我强忍着疼痛,跪地求饶,求他不要把我赶出别院。
楚临渊看着我卑微的模样,眼中冷意一览无余:
“那好,既然你舍不得离开别苑,就在这里磕够999个响头。什么时候磕够了,我就让你留下。”
我竭力跪在楚临渊跟前,缓缓地将头磕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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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个个响头磕下去,我的额头逐渐变得血肉模糊。
白芷疯狂挣扎着,求饶道:“皇上,求您放过小姐,她身子快不行了,就别再折磨她了。”
贵妃立马嗤笑出声,言语中带着嫌恶:“好一个主仆情深。果然,当主子的爱卖惨,当丫鬟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家主子为了名利,五年来弃皇上于不顾。如今,又为了活命,摆出这幅样子。装得这么可怜,真是连我都要心疼了呢。”
贵妃的话,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我曾经是如何无情离开的。
闻言,楚临渊眼中仅存的心疼也瞬间消失,重新变得冰冷。
我没有理会贵妃的嘲讽,只是一个接一个地磕着响头。
庭院中不断响起颅骨接触地面的“砰砰”声。
我痛得快要昏厥,却仍旧坚持着磕头。
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流到楚临渊的脚边,流成一条蜿蜒的小河。
满地的血看得他心烦意乱,指节捏得发白。
“够了!”
他抓住了我的手,大声地咆哮着。
“为了荣华富贵,你竟然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只无力地垂着头,平静地扯出一个笑:“尊严跟荣华富贵比起来一文不值,不然,皇上以为,我是怎么当上先帝的宠妃的。”
听到“先帝的宠妃”这几个字,楚临渊的表情变得更差,眼神中仅有的心疼也荡然无存。
他愤怒地甩开我的衣领,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看到众人走后,我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吐出了最后一口黑血。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
白芷抱着我的身体开始痛哭,语气激动:“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皇上真相,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你。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您要是不肯说,那奴婢去说!”
我努力地伸出手,擦干她脸上的泪痕,虚弱的说了声,不必了。
就让楚临渊带着对我的恨度过余生吧。
白芷搀扶着我,看着这座承载了我和楚临渊无数的回忆的院子。
一切还像多年前一般,草木茂盛,落英缤纷。
看着院中硕大的桃花树,眼前逐渐浮现出当年初识的画面。
那时,我便是在这棵树下,遇到了少年时的楚临渊。
我微笑着,朝着空气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
永别了,楚临渊。
这一夜,整个亭水别院都挂起了白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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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早。
楚临渊脸上挂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早早起身换好了婚服。
公公对他的反常有些意外:“皇上,一个官女子的册封礼,大可不必如此隆重的,您更不必亲自到场。”
楚临渊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讥讽道:“朕就是要看她披着最卑贱的官服,跪在当年初遇的桃花树下受封。让她亲眼见证,当年无情抛弃的狱中囚徒,如今是怎样踩着九重宫阙,一步步走到万人之上!”
说完,楚临渊便跨步上马,带人朝别院走去。
可当他们走到别院,众人的脸色却瞬间凝固。
本该红布扬帆的院子,此刻却被白帐挂满。
一个大大的“丧”字,更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他们瞳孔。
素帐铺天盖地地吹向楚临渊的面门。
楚临渊怔怔的看着这刺眼的白色,瞬间愣在了原地。
可下一刻,婢女白芷悲痛欲绝地转过头来,冲着楚临渊怒喊道:
“楚临渊,你可知道我家小姐当年是为了救你,才将自己送入的深宫!”
“这五年,她为了保你不死,被昏君无数次折磨到差点咽气,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而你,亲手害死了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