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柚子字数:6139更新时间:25/05/22 18:44:30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3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6.

  原本四十岁出头的爹娘,一瞬间像是老了二十岁一般。

  “怎么回事?”听着他们惊慌失措的声音,我的心里已毫无波澜。

  “三年前苗疆蛊师用回生蛊救了你们,回生蛊的子蛊在你们体内提供生机,而母蛊则由我以精血喂养。”

  “这种蛊虫,母蛊养的越好,你们身体就会越好。如今母蛊已死,你们也会急速衰败下去。”

  他们脸色一片灰败,没想到宠爱了三年的养女却断送了他们的生机。

  我转头看向缩在角落已经呆住的吴盼儿,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脸颊。

  她吃痛尖叫,但此刻却再没有人顾得上理会她了。

  她眼神怨毒地看向我,我勾唇一笑,语调寒凉。

  “对了,我忘记说。回生蛊母蛊身怀百毒,你身体里没有子蛊,贸然碰了母蛊只会中毒。”

  “接下来的日子,你可以看见自己的身体,从外到内一点点慢慢烂掉,是不是很有趣?”

  吴盼儿尖叫着说她不信,眼里却是浓的散不开的恐惧。

  我没再理会身后家人的忏悔挽留。

  背起我来时的那个破包袱,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7.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吴府大门。

  这几日经历太多事,身子早已超负荷。刚才闹得那一场,全凭一股心气撑着。

  如今心气散了,身上不适的感觉就显了出来。

  我拖着步子往前走,眼前却越来越模糊,下一瞬,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我在暖融融的阳光中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完全陌生地环境。

  屋内萦绕着我喜欢的苏合香,我枕着舒适的软枕,身上盖着暖融融锦被,一瞬间让我恍惚回到三年前。

  重重纱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藕荷色比甲的小丫鬟捧着药碗入内。

  “姑娘可算醒了,昨日大人抱您回来时,紧张的不得了,请了好几位大夫给您看诊。”

  我想问她口中的大人是谁,张了张嘴才发现喉间火烧似的疼。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纱帐外伸来,青瓷茶盏稳稳停在我面前。

  我的视线顺着那只手看过去,看到手的主人却愣住了。

  “萧辰安。”

  和萧辰安相遇的那年,他还是一个准备进京赶考的举子。

  他弄丢了身上的所有银钱只能在破庙安身,又因水土不服整个人病恹恹的。

  我指使阿清给他送了些银子,他十分感激,并承诺家中寄来银子马上就会归还。

  我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说实在的,那些年我随手帮过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这种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不介意帮一下,也不指望有什么回报。

  可我没想到,不过短短三日萧辰安就上门还了银子,还送了我一座小别院做谢礼。

  一来二去我们逐渐熟识,互相钦慕,他承诺考中进士就回来迎娶我。

  不过在他走后月余,家中就遭逢大变。

  我随蛊师到了苗疆,一去就是三年。

  起初还会思念他,但在那样的环境里,时间久了就需要有个唯一的精神支柱,而我的精神支柱就变成了与家人团圆。

  8.

  萧辰安见我发愣,抬手将茶水喂进我嘴里。

  我呆呆地喝下茶水,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我尴尬地轻咳一声,当年虽然事出有因,不过终究是我失约在先。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看起来已经变成了什么厉害的“大人”,想必早已娶妻。

  而我们那段简短的相恋,也早就是过去式。

  我率先打破沉默,“多谢大人相救,救命之恩,他日必......”

  “烟儿。”萧辰安将茶盏放下,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他将一碗汤药递到我唇边,“你从前最是怕苦,快喝完给你糖吃。”

  我从他手里拿过碗,药气氤氲中我将汤药一饮而尽,一滴泪落进碗中。

  在苗疆痛得要死的时候我没有哭,被亲生父母嫌弃时我没有哭。

  但再一次听到这个三年没听过的称呼时,我心里生出了无尽的委屈。

  短短三年,曾经会笑着唤我“烟儿”的父母兄长,都已经消失了。

  现如今唯有萧辰安还会这么叫我。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似乎要将这三年的委屈尽数哭出来一般。

  “别怕。”萧辰安拭去我眼角的泪珠,将我搂在怀中。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他温声问:“三年前答应嫁给我的承诺,还作不作数?”

  我呆呆的看着他:“你仍未娶妻?”

  萧辰安轻笑一声:“答应嫁给我的人一走就是三年,我上哪娶妻?”

  最终我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在萧府的日子过得很快。

  萧辰安说我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修养。不能热着不能冷着,也不能见风......

  在他说了一堆限制后,我发现我每日能做的,就只剩吃饭、喝药、和等他回来后陪我聊天。

  萧辰安是知府,每日有诸多事情要处理。只能尽量白天将事务都处理完,然后早些回来陪我。

  白天怕我太闷,他想办法把阿清从吴府里要了出来,送到我身边陪我。

  这天我百无聊赖地与阿清闲聊,突然丫鬟通报,父亲和大哥在门外求见。

  听到他们两个找来,我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明明才过了一个月,但我就是觉得,他们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人了。

  我知道他们找我是为什么,有些事情说清楚做个了结也好。

  9.

  我去花厅见到了父亲和哥哥。

  短短一个月,父亲已经是身形佝偻满头白发,像是一个古稀老者。

  从前俊朗的大哥,现在也形似一个沧桑的中年人。

  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有些惊讶。

  大哥低呼一声。“小妹,你......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比原来还更好看些。”

  这一个月来补汤、药膳,各类补品似流水一样灌进我肚子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自然是变白了也长肉了。

  想起萧辰安日日像老妈子一样的念叨,我不禁有些想笑。

  大哥苦涩出声,“看来萧辰安把你照顾的很好......”

  我点点头,没与他多说。

  萧辰安对我好我自然知道,这些也无需与他们分享。

  毕竟他们来也不是真的为了看我过得好不好。

  大哥柔声开口,“小妹,我们已经将吴盼儿赶出家门,你回来吧,娘亲也想你了。我们这次一定好好待你。”

  “晴雅苑我特地吩咐人收拾地好好的,保证跟从前一点不差。往后咱们一家三口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父亲也跟着接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渴盼。

  我只觉得可笑,从前对我弃若敝履,一心疼爱吴盼儿。

  如今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又做出这副关心的姿态,有什么意思?

  我轻抿了口茶,放下茶盏。

  “你们今日的来意我心知肚明,只是我说过了,母蛊已死,你们唯一一条生路已经被吴盼儿断送,我也没办法。”

  我爹满脸苦涩,握住我的手:“不是的烟儿,爹没想再让你在帮什么,爹知道你已经为我们,为家里付出了很多,现在爹只希望好好补偿你。”

  我甩开他:“既然伤害已经造成,现在说这些未免显得有些可笑了。我现在只希望我们不要再见。”

  我吩咐下人将他们‘请’了出去,一个人静静立在花厅许久。

  萧辰安推门而入,从后背环抱住我。

  他有些紧张地问我:“你不会还想再去找什么苗疆蛊师交易,只为救他们吧?”

  我轻笑摇头,自然不会了,看清他们虚伪的本质,我现在只想为自己而活。

  10.

  萧辰安很想赶快与我成婚,不过他的父母从京城过来,再操持准备,前后至少要半年时间。

  所以在成婚之前,我决定搬出去,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我想开一座医馆,把我从苗疆学到的医术真正运用起来,帮助一些普通人。

  没错,我在苗疆跟蛊师学会了一身医术。

  苗疆蛊师虽然脾气古怪,是个巫蛊狂人,还喜欢以人养蛊。

  但三年前答应给他做试蛊人是等价交易,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在苗疆的三年间,虽然日日痛苦,但他教会了我医术。

  三年之期一到,他没有横生枝节,痛快放人,他不欠我什么,我心里并不恨他。

  -------------------------------------

  得知我要开医馆,萧辰安全力支持。

  但当他知道,我与阿清要搬到医馆后院住的时候,他老大不乐意,不过最终还是尊重了我的意见。

  随着医馆开起来,我的生活也日 渐充实忙碌了起来。

  日子平静如水,直到这天吴盼儿遮头罩脸的进了我的医馆。

  吴盼儿满是焦急的声音响起,“大夫快帮我看看我的脸能不能治好。”

  “之前我去别家,那群庸医都说治不了。我听说你家医馆大夫厉害,你可得帮我好好看看。”

  我听到声音觉得分外熟悉,抬起头才发现是吴盼儿。

  她把脸包的严实,只漏出一双眼睛,可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见我许久没说话,她抬头看过来,见我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顿时吓得后退几步,被凳子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随着她这一套大动作,遮脸的方巾早就跌落在地,露出了一张满是溃烂和脓包的脸。

  医馆内来往的人,看到她的脸惊得倒吸一口气,连忙后退几步。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啊啊啊, 哪来的丑八怪。”

  “她这脸看得我要吐了,呕......”

  “鬼啊,她怎么这幅样子,不会有传染病吧。”

  这人的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退的更远了。

  吴盼儿觉得分外屈辱,她站起身,恨恨地看向我。

  “吴南烟你别得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安排这些贱民来嘲笑羞辱我的?”

  她一句“贱民”骂完,直接激起了众怒。

  一位灰衣大娘一个箭步上前,扯住她的头发,抬起一巴掌狠狠甩在吴盼儿脸上。

  “小蹄子,敢叫老娘贱民?你一身的风尘气,难道你是什么正经的官家小姐?”

  吴盼儿顿时哑口无言,她想说她是吴家小姐。

  可想到她被赶出府时,那三人对她怨恨的眼神,她也不敢说出口,生怕被拉去吴家对峙。

  吴盼儿从灰衣大娘的手里挣扎出来,不敢再与大娘对视,只恨恨看着我。

  “我就知道,你在报复我!你给我等着,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离开。

  我挑了挑眉头,让人出去打听吴盼儿最近在做什么。

  我拿着调查结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吴盼儿被赶出吴家后,因为无依无靠,去投奔同知之子李少爷,想让李少爷娶她。

  但当李少爷得知她被吴家赶出来,已经是一介孤女,自然不愿意娶她,只答应纳她为妾。

  她咬牙当了李少爷的妾,也过了几日好日子。

  但很快蛊虫毒素发作,她身体开始快速腐烂。

  她丑陋地样子被李少爷看了个正着,吓了一大跳,从此她就失了宠。

  她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同知府后院不受宠的妾室。

  我嗤笑一声,把调查结果扔在一边,没再理会。


  11.

  这天夜里,我在睡梦中被人捂住了口鼻。

  我警惕的瞬间睁开眼,就见面前是一张吴盼儿放大扭曲的脸。

  她满脸快意的将沾满迷药的帕子捂在我的口鼻上。

  “吴南烟,凭什么你就算容颜不复,父母不喜,落魄的像一条丧家之犬,还是有人把你当成掌中宝?”

  “我倒要看看今夜之后,那个萧辰安是不是还能喜欢你?”

  说着吴盼儿示意,一个衣衫褴褛乞丐打扮的人从她身后走出,双眼放光,满脸邪笑的上下打量我。

  她得意洋洋地说道:“吴南烟,中了这个迷药,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笑话,我三年在苗疆早就被养的百毒不侵,更何况是这区区迷药。

  我翻身下榻直接将吴盼儿捆了扔在床上,对那个乞丐道:

  “她让你对我做什么,你便对她做吧。”

  说完就作势要走出房门,吴盼儿在身后惊恐尖叫,不断哭求向我道歉。

  我回身劈晕了乞丐,掐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吴盼儿的脸颊道。

  “明白了吗?用女子的清白名声作筏子,是这世上最恶心下作的事。”

  “我会报复你,不过不是用这种方法。”

  两人被我叫人送去了府衙,因为没造成实际伤害,两人被关了月余就放了出来。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给那个乞丐下了不能人道的药,这辈子他只能做个废人。

  至于吴盼儿......

  12.

  这日,李府外出现一对衣衫褴褛的中年夫妻。

  他们又是哭又是闹,引来了不少路过的百姓。

  路人关心的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他们撕心裂肺的说亲生女儿被李府少爷掳去做小妾。

  无论如何也要李府给他们一个交代。

  李府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了解了原委,才知道这是府中吴姨娘的亲生父母。

  如今他们一口咬定是李家少爷强抢民女,强纳了他们可怜的女儿。

  赖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肯走。

  李管家无法,只得将吴盼儿请了出来。

  二人一见吴盼儿,看到她满脸的浓疮,更是哭的撕心裂肺,一口咬定李府虐待他们女儿。

  不知他们对吴盼儿说了什么,吴盼儿不敢反驳。

  最终这事以李府赔了两夫妻五百两银子告终。

  五百两对李府这种人家算不得什么,但李府上下想起吴盼儿都有种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感。

  索性把她赶到柴房,让她自生自灭。

  13.

  四月十六,宜嫁娶。

  我穿着凤冠霞帔,坐进花轿。

  我在一众宾客的见证下,与萧辰安拜了天、地、高堂。

  进入新房后,我才终于有了嫁给萧辰安的实感。

  我环视四周,看着一侧堆得高耸的嫁妆时沉默一瞬。

  这是昨日吴府送过来的说是给我的嫁妆,我没有推拒尽数收下。

  这些本就是我应得的。

  萧辰安推门入内,深情的眸子看向我。

  我主动环上他的脖子,一夜好梦。

  次日,日上三竿,我猛地惊醒,意识到似乎早就过了请安的时辰。

  萧辰安安慰我:“无妨的,昨日娘亲就说过了,咱们中午吃饭时过去就行。”

  公婆人很好,没有丝毫为难我的意思。

  他们在临安城住了几日,我们相处的十分融洽。

  只是公公也有官职在身不能多留,几日后公婆就相携归京。

  婚后我每个月仍然会抽出时间去医馆坐诊。

  时间久了仁心堂医馆声名远播,后来越开越多。

  我每天都过得幸福而充实。

  我很庆幸我与萧辰安没有错过,他是真正会包容、理解、无条件尊重另一半的人。

再次听到吴盼儿的消息,已是半年后。

  毒一日日侵蚀着她的身体,她越来越疯。

她被关在柴房,日子过得和粗使丫鬟一样。以前她得宠时,没少欺负李府里的丫鬟和不得宠的小妾。

现如今轮到她落难,自然是所有人都想上来踩一脚。

  再一次她被李少爷其他小妾欺负时,她彻底发了疯。

  偷偷在李府水井中下了毒,李府的两个主子和三个奴仆一时不察喝了井水,都丢了性命。

  吴盼儿被官府抓到时,她还不停地大笑,形容疯魔,最终被判了斩立决,死在了这个夏天。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阵唏嘘,不过她有今天的下场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吴府的人自从给我送了那次嫁妆后,举家离开了临安,再没有显露于人前,

  有人说他们是去苗疆请神医救命,有人说他们回乡定居。

  不过对我来说,他们如何都不再重要了。

  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好自己的生活,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14.

  吴盼儿番外

  我家住在距临安城十几里外的吴家村。

  第一次见吴南烟是在七年前,只有十岁的我背着一个沉重的背篓里进城卖鸡蛋。

  但第一次进城的我并不知道,要摆摊做生意就要交摊位费。

  我的背篓被砸,鸡蛋黄黄白白流了一地。

  我不但没挣到钱,鸡蛋还被摔碎,我因惧怕挨打不敢回家,只敢蹲在路边哭。

  彼时穿着一身簇新的吴南烟出现了,她似是看出我的困境,拿出一枚银锭塞在我手上。

  她对我说:“有什么难处可以说,我能帮的会尽力帮你。”

  我满面感激的接下那枚银锭子,心里却很是不屑。

  有钱人家的小姐在外表现得怜贫惜弱,不过是想给自己挣一个好名声罢了。

  她利用我挣名声,我收一锭银子本就是等价交换,没什么可感激的。

  至于她说的帮我,更是一点也不用信。

  不过自那日后我还是不可抑制开始关注她。

  几乎每次在城里看到她,她都是笑靥如花,仿佛这世上没什么值得她烦恼的事。

  我心里的嫉妒不甘的种子,逐渐破土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凭什么明明我们都差不多大,甚至长相都有几分相似。可她是家里宠着爱着的小女儿,而我却要在家里做牛做马包揽最累的活儿?

  凭什么她的家人看着她的眼神那么宠溺,而我的家人只会每日给我安排做也做不完的活,稍有不顺就会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我开始有意识的去打听吴家和吴南烟的消息,并刻意在言行举止上模仿她。

  直到三年前一次进城,我听说吴南烟被送回老家养病。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打扮的像极了吴南烟,在吴老爷吴夫人的必经之路上被他们救下。

  之后我顺利的进了吴府,做了吴家的二小姐,再也没有回过那个令我讨厌的吴家村。

  三年里我对养父养母曲意逢迎,为了获得他们的疼爱。

  我会数九寒天穿着单衣,从青城山脚下磕头磕到山顶,只为帮他们求三道有住持加持的平安符。

  也会只身犯险,去山崖边采一株罕见的强身健体的补药给他们补身子。

  我每天都在佛前乞求她不要回来,让我代替她享受她的父母疼爱,享受她的一切。

  可吴南烟还是回来了,好在三年来我潜移默化起了作用。

  养父母无视了吴南烟的痛苦,一味宠爱我。

  我看着吴南烟眼里的光一点点的黯淡,心里有种扭曲的快意。

  会投胎,有父母疼爱又怎样?还不是被我抢走了一切。

  可我没想到变故来得这样快,一夕之间我被扫地出门。

  曾经养父母和养兄那宠溺的目光变成了厌恶。

  “丧门星,我真后悔,都是因为当初瞎眼收留了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

  我心里恨他们的绝情,这三年来我虽然目的不纯,但对他们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得好,可他们说变脸就变脸。

  不过也对,他们对亲生女儿都能做到冷漠无视。

  我这个养女更是就像一个猫儿狗儿一样,只不过是给他们逗乐凑趣的工具罢了。

  之后的日子浑浑噩噩,我只记得那个蛊虫确实毒,我中的蛊毒逐渐加重,我也越来越疯。

  最终我被按在刑场行刑时,我才清明过来。

  我在围观人群中看到了吴南烟。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刑台上的我,我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午后,那只瓷白的手递来的那锭银子和她同我说过的话。

  当初如果我真的让她帮我,是不是一切又会不一样?